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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世界、地狱间行走-“十二背后”记

2024-05-03 10:37编辑:admin人气:369


北纬28度14分58.61秒、东经107度00分58.77秒相交。

十二背后——重庆的文脉、中国大地缝。

十二背和十二背后一直在遵义户外中流传,能到那里行走穿越也许就是神话,

道听途说:这里没有文字记载,历史以来,人迹罕至。原始、阴险、神秘而诡异,当地的采药人也望而止步不敢进入腹地,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原始森林密布如何、如何的险恶、峡谷中野猪成群、时有野豹出现(动物凶猛)、谷底的落石让人防不胜防、水冰冷刺骨、狭缝内水位可能瞬间上涨数十米、毒蛇遍地、瘴气弥漫、只要进入就没有退路、并且险象环生、任何一关都可致命。谈沟色变,谈缝色颤,谈到十二背后,那是心胆具寒。曾有三名外地菜药人,进入峡谷后音信全无,若干年后,才在油桐溪的下游发现被水冲出的三具人头骨….

自从知晓这个地方后心里一直挂念惦记着,一个情结便挥之不去,一种秘而不宣的冲动对那地方的牵挂竟会躁动不安,以至于任何有关它的想像都变得那样给力。发誓今年无能如何也要去走一駋。

25日老牛招集的聚会,群主大风调来刚去十二背后回来的狼群思雨,听完思雨对自己穿越的亲身经历,特别仔细描述艰险的部分。当时决定由大风带队,思雨带路。大家感觉已经胜算在握,事不宜迟,商定行走时间为9月2—4日。

8月28日马井河驴行首穿庆功宴后,要求行走十二背后的核心力量相聚人民路市图书馆茶园,拿出了大致的行走方案,等待人数确定后再细化安排。

自带装备每人水袖一副睡袋抓绒衣冲锋裤快干衣裤一套手杖手套袜子2-3双头灯(电池准备两套)解放鞋、拖鞋各一双公共物品:炉头和液化汽大小各一罐蜡烛一包30米粗绳1颗细绳1颗天幕群旗套锅猎刀皮艇路书鸡蛋盒蛇药避孕套两盒云南白药绷带4颗卫生巾两包创可贴十张防水袋内胆十个防蛇药——大蒜1斤雄黄一斤煤油一斤帐篷三顶地垫、防潮垫食品:生姜一斤红糖半斤压缩饼干25块巧克力一斤荞麦饼1袋牛肉干两斤牛肉烧腊两斤方便面5包二锅头2瓶苹果十个黄瓜5颗西红柿4个自做海辣椒一瓶麦片一包葡萄糖一袋啤酒一件

9月2日中午一点,准时相聚、满载物资从遵义出发。

脚伤未愈,途中没有睡意,忐忑的心既是激动又有些担心,希望不要再麻烦同伴们,不过走这种没有强度,只有难度的线路我还是比较自信不会再让脚出现二道河的悲哀。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渐渐的安静下来。

车过底水桥,一直沿坡向上绕行,不光湾急路窄、坡陡,路面被雨水冲刷得面目全非,只见乱石不见泥,看不出有车辆行驶过的痕迹,先见之明啊,开着荒野所说坦克(皮卡车)无赖的坚持,在这样的路上极其艰难的爬涉,剧烈的颤动也没着伤肌肤,,许多处用四驱都无法上行还歇火,大家只好下车发动后推行,经过一番痛苦挣扎才勉强过这样的几道关口。

16.30分车在路的尽头停下,步行三十于米就是当地向导杨队长家,在杨队长家作短暂的休憩。杨队长安排好一行人晚上的生活后立马带我们上山到营盘。

营盘是明清时期本地人躲土匪的地方,从杨队长家后院上山只需半小时的路程,。营盘地势险要依山而建,前是悬崖,背靠绝壁,狭窄处均有石头磊建的城墙,一道一道行成屏障,通道只有一两米宽,城墙内最宽处不过七、八米,最大的坝子也就七十来平米。

经过四道石门,绝壁直通谷底,悬崖中一凹陷处高不足一米,人直不起,爬不下,却有三十来公分宽窄不一的石坉靠山右转,一颗小碗粗的树干悬空横担傍边,一看就知是通往前方的路,荒野一马当先,寻找锚点,弯腰向前,巨大的身躯,巧如灵猫,挂手猫腰垮入悬崖的另一边。我跟随荒野到了峭壁的侧面,悬崖边是石头砌成米多高围墙,城墙和峭壁形成长50来米的通道,直通山涧,前行7、8米,乱石林立,杂草丛生,无法下脚。前方的路被历史掩埋。

在营盘鸟瞰月亮湾,一座天生桥在环绕的群山中极其的抢眼,顺着杨队长指的方向,模糊能看到两座峭壁几乎要合拢的地方,他说:那就是“十二背后”最后一个背后。

听杨队长介绍:不足14公里长的“十二背后”,地缝分为三段,第一段为源头(马夹岩)2010年10月当地政府组织人用两天时间穿出来,第二段为杨队长家后山下去到营盘下面,第三段为营盘下面到出口,二、三段已被2010年8月重庆一支驴友队伍的其中4个人,遵义的狼群在8月12号穿过。

胖哥提议穿最险要的第一段,留着二、三段与准备中秋时候来的老马一起穿。在仔细和杨队长交流后,照当地政府穿越第一段用了两天时间和后面两只队伍穿二、三段用的两天时间走的路线进行分段计算,按我们的速度三天穿越完应该很轻松。但出门只有两天时间,单独穿一段都不心甘,与荒野商议后认为既来之,则安之,如能全程穿越就不负此行。在荒野和我的分析与强烈要求下,大家一致同意延长一天时间,也要全程穿越。如能安全走出,我们将打破神话的十二背后,正如荒野所说;这招狠毒,断了很多户外强驴的梦。强度和难度再大,必须克服。因为我们团队将会被神秘的十二背后载入史册。

没有人全程穿越过,当过前三队向导的杨队长也只走了部分,我们作好靠壁而息的准备,再次精简装备,丢掉帐篷、睡垫,只带必须的地布、防潮垫和自己的睡袋及三天的干粮。

在杨队长家,嚼着老腊肉、夹着小磨豆花下酒,反复翻看当地政府行走十二背后的纪录片,酒劲上来的豪言,感觉是在回顾即将发生的一切。

把计划传给后方关心我们这次户外的朋友和家人,特别交代三天后无消息,必须组织实施援救,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大家心才安顿下来。大战在即,兴奋与焦虑的心情交织。

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在杨队长家院坝的草坪上,没有帐篷,只用了地垫和防潮垫相挤而息。

星星虽然模糊得只见林星的亮点,但大家已为有这样的天气而信心百倍。

夜色垂下,空旷幽静的山间响起那熟习的洒水车音乐,在子时从喇叭里换成传来的是人声的吆喝,间隔十来分钟的炮仗声,荒野说是乡村求雨的祈祷,后来才知是在驱赶夜晚准备进村骚扰村民的野猪。只有睡眠极好的油漆很快入梦,老牛和荒野分吃了一片安定,才与周公相遇,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被油漆追赶大家起来的吵闹声吵醒,4点半,约定的时间,只好起来,补充水源收拾清点装备。

吃过队长夫人为大家准备的丰盛早餐,为避免与喜欢夜食的野猪相遇等天泛白,5点48分,轻装紧跟随杨队长的步伐开始了这次全程穿越之行。

天越走越亮,看着日出在山野中行走,吸着山野间那带有草香的清新空气,听着鸟鸣,闻着花香,余光漫无目的地在天空和群山之间游离,扫视山野的风景。没有人停下脚步,相反越走越来劲,走出了平常难得一见的、油漆的、飞的速度。直到第一座山顶的合影留念,放松减负,作了5分钟的短暂停留,继续向前。一路上香甜的野果:梨子、桃子、李子、八月瓜、、、、、的果汁化作汗液。

向前,迈进宽阔水原始森林的中心区域;向前,在人高的荆刺和杂草丛林中穿梭,与寂寞好客荆刺的挽留拉扯中,早被地缝迷惑,无心驻足,用手背一条条的血痕换取时间,获与地缝的相思之面。

9.20终于到达第三座山的脊顶----冲子岩。下完最后这400多米坡就是十二背后源头的马甲岩峡谷谷底。

冲子岩,手机信号将就此消失,通完最后一个电话,依山而下依稀可见采药和伐木人留下的模糊印迹,但不久便消失在密集的灌木丛中,杨队长也只能凭感觉和方向带领我们在密林中穿行。约六、七十度的坡只有稀稀落落的大树,小树在的荆刺和草藤缠绕包裹下显得如此的无奈,陷入腐叶的脚每走两步就要和草藤揪扯一番,脚下的步伐在草藤牵扯下走得也越来越艰难,草藤交错树木稀落加之枯枝极多,手很难抓到能用力之物。地上常年堆积的较厚腐叶中夹杂着乱石,足下稍用力过度,就会把石头蹬滚下山,为避免石头伤着同伴,大家只能平行顺势溜下。

11.45分到达谷底时,已是汗湿衣襟,脱下的衣服能揪滴出成线的汗液。这坡下得比翻越三山还要艰难。

下包,逆沟谷而上,十来分种即到十二背后源头,站在谷底,周围黑黢黢的悬崖似乎都向人压来。环顾两侧,斧砍刀削的陡岩,有的掩映林间、有的耸立林上,感觉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合影后,没有平时的嬉戏和打闹,每个人都心情沉重地回头上包,只有三言两语的调侃只为短暂释放心中无形之压力。

沿沟谷向下游前行,沟谷宽的不过十来米,有的地方只有几米。

在沟谷中只有雨季才能冲刷的卵石在脚下延伸,,如点点没人读懂的音符。在幽静的沟谷中时而听见从山顶降下的落石滚落和扎击地面的声响。一路上不时还能看到被落石撞击石墩留下遗痕。能顺利通过这段沟谷,真的很幸运!

12:25分来到地缝入口,稍作休整。压缩饼干拌水补充体能。

12:50分进入十二背后的真正地缝的核心之行。

由于集雨面积小,丰水季节才形成溪流,有少量积水的地面特滑,进缝十米就是一个七、八米长,不到两米宽的水潭,顺着岩石下水潭有两米多高。

荒野勇往直前,探索开路、试水深浅,后面的老牛胖哥,肩扛脚撑,接应后面杨队长和油漆。潭由浅而深,中心一段有两米多深,必须靠游过去,约懂水性的杨队长在中心处眼看就要向下沉,眼疾手快的荒野三两下就扑到杨队长身边,杨队长手拿镰刀还在不停地水中划动,使荒野不能近身,在荒野大声的吼叫下,杨队长才松开镰刀,荒野一手抓住杨队长的手背,迅速托起游到安全的对岸。反身潜入水底,直到第三次下潜才捞出杨队长丢落的镰刀。

已作充分准备,我们把扎有防水内胆的包丢入水潭,一手推包,一手划动,相互照应,陆续上岸。

地缝两侧的石头在雨水和激流的冲刷下,经过时光的打磨之后,变得光泽华润,根本找不到一处能抓的崚角,才行几步又遇约50公分宽激流冲成的沟槽,成60度坡的沟槽内极滑,约三米长,坐在槽中背靠槽壁向下梭行,没料到在这里还能过一把儿时没有玩耍够的梭梭板瘾。

地缝内阴暗潮湿,乱石表层呈现出大面的朱红色石斑。狭窄的地方呈弧形、螺旋状向上延伸,仰望上方,只能看到一丝光点,由于光的折射,凸现光滑的岩石的局部能看到微弱的反光,岩石造型和岩质结构原因出现不同规则淡蓝、暗红、浅绿的岩面。一阵风吹过,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一股阴冷之气裹住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犹如走进地狱在感受鬼域的世界。

这是地狱间的行走,凶险逼近我们。

遇潭下水,遇石绕行,时而水中行走,时而石壁爬行,前方的路时明时暗,忘记了恐惧,一心只想尽快的安全逃离,每走一步都更加的稳重和小心。

“蚂蟥”,打前站的荒野站在只能看见他人头的崖坎下,传来手掌拍打肢体的声响,“还有一条在屁股上,手背上的已经整脱了,大家注意哦。”荒野叫道。

胖哥迅速顺势而下,在荒野旁边给他查看。所有人也自查,没事,继续下行。45度倾斜、六、七米长、1米宽的沟槽尽头是五、六米的悬崖,手抓绳索脚跪立在槽中靠手的力量脚的支撑慢慢的往下移动,只能从尽头右边顺石壁再下两米五左右才能到一块小平台。荒野和胖哥站在平台上接应指挥。

走在最后的油漆无法收回绳索,又顺绳而上,解开抛下绳索,徒手而下,被困槽沟尽头,崖壁光滑没有手抓的崚角,无路可寻,老牛抛上绳索。油漆在极小的凸石上勉强能半挂住绳索,绳索稍有松动就有滑出的危险,老牛在下面绷紧绳索,其他人搭成人梯接应,经过紧密的配合,才算过了此关。

这是200来平米,高20来米被水冲刷形成的溶洞,身后是刚下来沟壑,前方的出口是十多米高的瀑布,下面是水流坠落行成的深潭,要想回头已经很难,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顺瀑而下。

绳子从三石紧密相依的底部的缝隙穿过固定,理顺抛向瀑底,荒野放下背包首先顺绳而下,十分轻松地跃入潭中。

没有犹豫,我拉过绳索,脚蹬瀑壁,才换两手,身过瀑沿,脚在像上了润滑油般的瀑壁来回的滑动,寻找支点,突然脚滑空,抓绳索的手一时无法承重包的负荷,顺势而下,全身平直背向落入水中,水淹面而过,窒息的水,让瞬间空白的大脑恢复意识,本能地向后翻转,不让自己沉落水底,身体与水相遇的声响,溅起的水花把被这一幕惊呆的荒野浇震醒,赶紧靠进,手向我撑来,此时我已浮出水面,荒野拉住背包把我拖到岸边。

我两手撑地,坐立起来,火辣的疼痛才让我发现双手的户外手套已从中撕裂,断成两截,深蓝的手掌把中间的那条尚在冒血珠的红色绳痕突显得更加的耀眼,紧握拳头,疼痛减轻,没有恐慌,木呆的盯着上方的正准备在向下胖哥,意识就像是太阳底下的雪人,一点一点却很快地融化,脑子只剩下残缺不全的词汇,明显变得迟钝,心想给胖哥提醒,张张嘴没喊出口,看见胖哥头刚和瀑沿平行,就直直的掉入水中,“脚照了”胖哥大喊了一声,潭中心荒野搀扶着步履踉跄的胖哥,四周被溅起的水花还在向下坠落,体积与重量把画面变得如此的凄美。可惜来不及用相机保留这一瞬间。胖哥面色惨白,脸是否没有了一丝血色,惊惶地在我的身边坐下,揉揉捏捏后觉得没有伤到骨头。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估计是无大碍、落地时脚崴了哈。气氛很沉闷,阴影就像突然而至低垂的乌云,死死地笼罩在头上。

看到连坠下两人,下来的老牛要小心得多,离水面还有4米时终究还是没能扛住,顺壁梭滑落掉入潭中,手背和肚皮被岩壁槎出几道很深的檫痕。

胆大内燥性急的油漆,刚把大家的登山杖丢入潭内,便转身拉绳下滑,我和胖哥异口同声叫了起来,“慢点,等一哈”,荒野刚收完直立在潭中的登山杖,油漆已从瀑岩中间的位置跳入水潭中心,好悬,要是荒野慢半拍,登山杖就有可能穿肠而过。

风从前方的缝口飘来,凉,一阵刺入骨心的寒流从脚底直往上冲,身子不由得抖动起来,上下牙不停的碰撞,麻木的两手颤动着、、、、、巧克力、、、、、、酒、、、、、、身渐回暖。但冰凉仿佛仍在刺激我的神经。等切后的杨队长收完绳索。受伤的胖哥已感觉好了很多,背上被大伙分完物品的包先前行,顺着石阶曲折的下行十来米便停止不前,靠壁等待。我紧随胖哥站在他身后米高的石砍沿,看见前方又是第一道悬崖,应该又无路可走啦。

我接过从缝口砍来的、一直携带着的三米长,7、8公分粗的圆木,向前抛出,圆木回弹打在胖哥受伤的脚背,此时胖哥雪上加霜,苦不堪言,目光呆滞,动作迟缓地甩了甩受伤的脚,然后蹬下,双手伸向脚背,心霎时坠落到了无底深渊,脸色越发难看。脱鞋,光脚,再次的揉捏伤处,可能仍未伤其筋骨,席地而坐痛苦的等待、、、、、、

寒冷产生对水的畏惧,再不敢泡入水中。皮划艇在大家的努力下迅速长大,拴好绳索放入6米多高悬崖下的水潭中,水似乎很深,有了上次的教训,大家都比较谨慎,我们用绳子套住人一个一个往下滑到皮划艇中,划向岸边,虽慢了点但安全,不再被寒冷所骚扰。

又是一道40多度7米多长的石槽,石槽下的潭中倒横着一截大树,边上的石壁看上去像一张恐怖的面具,阴险丑陋,及像阎王的特使黑无常,嘴刚出水面,面目狰狞,眉上那一抹抹的绿能感受到它的苍老,额上那一抹抹的红像被刚打破皮往外冒出的鲜血,随时会滴到水里,染红整个水潭,皮艇划动泛起水波,感觉这张恐怖脸在水中微微的飘荡,空气中突然有种恐怖在涌动,一下一下叩击人的心弦。浑身的鸡皮疙瘩像雨后春笋般一个劲冒出来。很想大哭或高歌发泄、驱散心中的恐惧感。

爬过一段两米高的峭壁,再走一段倾斜湿滑的路,站在三米高的谷口看着前方的大片让人心旷神怡的绿,坎下看不见水的影子,躺得横七竖八的朽木,乱石嶙峋,庆幸终于把第一段仍在后面。跟随杨队长的足迹从谷口顺山壁爬着向下行。

16.30分穿出第一段地缝,又回到峡谷中,这是重庆驴友和遵义狼群穿越的起点,也是计划中的宿营地。根据杨队长所描述的情况和我们行走的速度,完全可以到达下一个峡谷。

夕阳无限好,被吞食在沟谷中的我们可没福分享受,只能仰望头顶的太阳感叹、、、、、、、

最难、最险的一段已经征服,心情也有所放松。胖哥没有上山,坚持继续,也许放弃比前行还要艰难。峡谷仍旧幽深,在大山和树木的阴影中前进,十五分钟后,十二背的谷口出现在眼前,

绕过两巨石,进入地缝,连下俩坎,地缝变得非常密实,两边仅有一米左右,有的地方甚至连在一起,两边的山壁犬牙交错。

前方越走越暗,甚至没有了光源,几乎是在摸黑行进,最前面的荒野和老牛,被一方大石挡住去路,荒野爬上石头,看了看,两边是绝壁,只有这前方的跳坎可下,再也无路可行,下是7、8米高的水潭,正准备解包拿绳索,赶上来的杨队长叫荒野下来,说路在下面,荒野还在犹豫,恍惚中见杨队长已从老牛傍边不宜发现的、巨石脚下被阴影掩盖的约50公分见方的小洞中往下梭滑,才醒悟过来。

人包分离而下,油漆在荒野站的地方,吊下一直由他背的皮艇断后。

还好,体积最大的胖哥在上压下扯后卡过了小洞,没有了用绳索的繁琐,洞下只能靠壁而立,潭在脚下离水面还有近三米,借着亮光看见地下水从一道石壁的夹缝中冒出,开始水势平缓,到了倾斜处,水流加速,在脚上滑过,虽感冰凉沁骨,却被身处的险境忽约。一个个跳入潭中的皮艇奔逃。

顺壁爬行,石柱挡住去路,杨队长赶来,双手抱石而过,萎缩在那只能容纳他一人的岩缝中拉助接应后面的经过。(这就是思雨说的难点之一,脚无支点,手必须紧抱石柱,找巧力一跃而上,跪进石缝)

下潭上壁,前行中躯体和精神已经麻木。水越走越冰凉,肉体和心灵不断的被刺激,受伤的脚在开始有点不听使唤,为保整不拖后腿尽量不下水,有壁爬壁,见洞而穿。有壁湿滑实再过不去跳入潭中皮艇。

溪水一下子陷进了曲曲弯弯的石缝里,蜿蜒曲折,深不见底,就像吃人的陷阱。看着那十来米高的湿滑斜坡,也许从水中通行的危险更大,毫无畏缩本能的爬上了山壁,穿进壁中竟容一人的小洞,爬在出口望着上下夹拢的岩壁,身悬在壁岩半空的我一下紧张起来,时刻提醒自己千万小心,一旦摔倒掉落,那肯定是肢离破催,粉身粹骨。心中祈盼着能顺利的越过。洞的出口有向上外斜直通岩顶的石柱阻拦,柱角留下四十公分宽的石面绕石柱成150角向内延伸,通过时无法站立,身下是深沟急水,不得不小心,我只能靠两手撑力,慢慢的向前拖动屁股,一点一点的移动。一两米的距离玩出了此行最胆颤记忆最深的心跳。

石壁是新形成的石灰岩,爬行中手稍用力抓捏立马脱落,只能靠在湿滑的悬崖峭壁中寻找稳实的落脚点,相互拉拽着,矜持着向前下行,崖壁底联着第三段的峡谷。

18.42分我们终于把一二两段甩在身后。

天色渐暗,前行已经不太现实,就在狼群住过的营地处,扎营吧。

13小时的体能消耗,疲惫没有让任何人停下,分头拾材生火、埋锅造饭、割草打地铺、、、、、、

日光渐渐的远去,硌铁头(毒蛇)的出现,直接影响了咱们的地铺的质量,薄薄的草垫没能压住铺下卵石想与我亲近的欲望,这将注定是最缠绵最痛苦的一夜。

一切声嚣都沉寂下来,所有的生灵都藏密起来,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唯见萤火虫在半空移动留下的亮点。夜晚使人变得脆弱,身在被阴森险怪的巨大山影包围的谷底,仰望只留有条形井口的夜空,感觉着自己的渺小。月光很亮,却洒不进沟谷,头顶的山岩壁清晰可辩,如镀了一层水银,柔和发亮,一阵风吹过,山崖中的树影婆娑晃动恰是在舞动变幻身姿的精灵鬼怪,虽身旁熊熊燃烧的篝火驱赶走阵阵袭来的寒意,可朽木燃烧发出古老的腐味不由得勾起丝丝的恐惧。

薄暮中点燃的蜡烛,放到四周把营地包围,恰似一种温暖的召唤,犹如基督教徒的祷告,期盼来日穿越的平安与顺利。

山野间一簇晨光如水手的鱼叉戳破晨曦的沉寂,谷顶的山壁像出阁时羞涩的少女,面如桃花,红得很美,特诱人,勾得心弦。谷间没有鸟鸣,只有沉睡中荒野的鼾声在沟谷中回荡。

舒展四肢,甩掉被卵石折磨的伤痛,走入潭中,让沁骨的凉水泡落卵石羞辱。滚烫的泡面给极度创伤的心灵一点慰藉,妁热的姜汤点燃思家的欲望。收集垃圾,连同所有的烦操和不爽一起焚烧。

9点50,阳光故作高傲,还在头顶的山壁炫耀,此刻多么希望能与她有亲密的接触,感受她的可爱,感受它的温暖,安抚脆弱的身心,奢望只能想像,还是走吧,离开前的惯例在营地留下群旗的片影,走吧,赶向可以暴晒之地。

静怡的沟谷,只有行走的声响,峡谷越走越窄,进入地缝入口狭长的通道,镜片罩上一层薄雾,是自己呼出的气体所致,寒气逼来,赤身有了姜汤的抵御而毫无知觉,丝毫没有感觉到凉意。荒野在呼唤,让我加快了行进的脚步,荒野站立拐角脚下一墩石头上纹丝不动盘踞的青竹飙,像是这里的守护神灵。任由这群人折腾,在相机闪光灯的照耀下才扭扭纤细的腰身,冷漠地微微的抬抬头,懒散的吐了下芯子,像是在说快走吧,这不是你们所呆之地。灰褐的石头把绿忖现的如此的艳丽,那是无法让人接近的绿,让人心颤的绿,没感作过多的留恋,惧怕她的来个热情好客缠绵的拥吻。

水潭多起来一个接一个,湿滑狭窄的缝两边的峭壁再也无法攀爬,遇潭必须下水。跳坎不是很高,水深浅不一,却越走越冰冷刺骨。橡皮艇仍在发挥它的作用。

路像蛇行一样在岩石的夹缝中蜿蜒穿梭,犬齿交错的缝壁上部逐渐合拢,渐渐地没有了一丝光亮,两边的石壁黑压压的,像堵倾斜的墙,随时可能倒塌,逼得人喘不过气来。那无法洞穿的黑暗仿佛又是一个个深不可测的陷阱,就像一张居心叵测狰狞着的大嘴,等待你的进入。脚步声随着驻足而消失,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根本没有生命的存在,心开始紧紧的收缩,衣服被汗沁透,寒毛一根根的竖起来,摸上去很扎手。失魂落魄地在乱石和跳坎中穿行,每一步走得都很艰难,依靠头灯所照的距离心惊胆颤摸索迈进,脚踏实地,深怕出点意外。

再见亮光,山壁向两边撇开,脚下没有了旱路,地下冒出的水流量增大,水从脚踝向腰身迈来,姜汤的能量在长时间的战斗中丧失,阴冷潮湿的空气、冰冷沁骨的地下水、石壁还是那样的阴沉,缝内寒意弥漫,身体开始瑟瑟的抖动,所有的包放在橡皮艇中推进,无法拿到补充体能的食物,只能加快行进速度摆脱寒冷的羁绊。

山壁再次向内收拢,水已过胸,打头阵的油漆、荒野在吼叫着拼命推动橡皮艇,声音在狭窄的缝内荡漾,如阵阵翻起的热浪袭来。出口应该不远了,扶壁作短暂的调整,等身旁的胖哥游出一段,才猛吸一口气、一咬牙扑入水中向前追赶上去,游过四道湾拐光线变得抢眼,缝口就在前方,激动和兴奋加快手划动的频率和力量。仿佛身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驱赶着我,没敢回头努力朝前狂奔。

当阳光出现在身前,在地狱般沟谷中行走的五人,簇拥冲出谷口,像是在抢夺几十小时不见的阳光,全身湿漉,发颤的身躯,埋怨正当头顶的烈日来得不够猛烈,夸张的动作和嘶咧的呐喊是成功穿越的兴奋和死里逃生的欣慰。

第一段的跳坎的凶险,第二段的山壁的心颤,第三段的水潭的阴冷,被彻彻底底的抛在身后,即将成为回忆。

2011年9月4日12.20分,这是值得纪念的时刻,这是将载入十二背后的史册的时刻,这是我们全程首次全程穿越冲出缝口的时刻,这是解开十二背后谜团的时刻,这是我们带出了全程的影像资料的时刻,这是被我们扯落面纱她将不再神秘的时刻,这也是我和十二背后纠结最终作了个了断的时刻。

躺在太阳直射的浅滩,展开四肢,拼命的接纳和享受阳光的安抚与温暖,长期不见阳光生活在阴暗之处也开荤受到了奖赏,获得了烈日的亲吻。麻木的身躯得以缓和开始正常运转,思维也渐渐的清晰起来,洞中穿越的情景闪电般的划过,一些惊险的场景画面反复在脑海中重现。

十二背后出口的沟谷中,顺水而行,那山、那水、那石、那树、那草、那花、那蜻蜓、那蝴蝶、那蛐蛐、那小鱼、那小虾、、、、、、显得是极为亲切。这是户外的天堂。

阳光依然在抚慰,水中涉进,穿过一道道谷门,赫然开朗的美景在足下延续,不时住足捕捉靓丽的画面,压抑了整整24小时的心情慢慢得已舒缓。沿途青石蓝涧,倾听油桐溪两岸树梢落下的细微的风,有说不出的快慰。岸边挤挤挨挨,参差错落的彼岸花鲜艳欲滴,每一朵都开得异常的妖艳,透着温情与哀艳,令人眷恋。

一方百吨巨石下的深潭,清澈见底,水蓝得诱人,驴行不久的老牛经不住诱惑背包跳入,包内的衣物同他一起感受了水的亲吻。我绕道下到潭边,融入潭中,水还是地下水,烈日下,冰凉显得如此的柔和,爽心。

久违的欢笑重现在深潭中,所有的恐惧已阴消云散,赤裸的畅游,调侃玩皮的嬉戏,快乐又回到这群珍惜生命,热爱生活的人群中,让地狱般的地缝沟见鬼去吧。

14.10站在底水桥上。凝望十二背后的方向,一路走过,那种饱历激动——希望——疑虑——痛苦——无助——担忧——害怕——迷茫——绝望——惊讶——重生,只有亲身经历了才铭记在心的感受。收拾清点物品,期盼等待回家,心境恢复平静。

16..20踏上归途,再见了十二背后,你将在我们的记忆中窖藏。再也不走这条线是大家离开时的共识。放松心情,恢复体能,是行走户外目的之所在。神秘十二背后的阴险、凶悍、泼辣绝不会因为有过我们的到访而改变,这种地狱间的行走不过是少数玩探险、玩刺激人的追求,不要盲目崇拜,更没必要跟风而行。走适合自己的喜欢的户外线路和强度,量体裁衣,不要拖累别人,受累自己。

阳光辉忖下的风景更为迷人,享受阳光下的户外,珍惜生命。


参考资料
(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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